羞耻、害怕、极度不安的情绪急遽涌了上来。

 

一步、

一步、

升到了最高点。

 

叶修浑身颤栗，眼神飘移了一会儿，还是胆怯地瞄向了手机屏幕。

 

看……看到了……？

 

模糊满是水光的泪眼中，叶修可以瞧见画面另一头，男人略带惊愕的表情。

 

韩文清嘴张了张，一时愣住了，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从视频画面中出现王杰希之后，虽然没看到关键部位，但整个气氛和细节都指向了他所不愿意猜想的那个荒唐结果。

 

身为领队的叶修，正在KTV包厢中与他的队员交欢做爱。

 

"妈的……"

 

韩文清小声地爆出一句粗口，不论男人如何不愿相信，这荒诞离谱的真相也不会改变。

 

理由……有什么理由吗？

肯定有的吧！

 

像当初从嘉世离开那时的难言之隐……

 

一想到这种可能，一想到叶修或许又在默默地承受些什么，韩文清就迫切地想知道真相。

 

"喂！叶修？！你那边怎么回事？喂！……新杰！！你在那……"只是还没等男人问完，张新杰这边就先一步切断了联系，打算后面私下再用另外想好的理由解释给韩文清听。

 

毕竟他们只打算对领队下手，并不想把韩文清也牵扯进这场依存战争中。

◆◆◆◆

 

暴露……了？

 

脑中回放着韩文清看着自己那副错愕无语的表情，叶修突然感到十分无助与寒心。

 

肯定马上就会转化为失望了吧……讽刺矛盾的是，自己心中的情绪明明忍不住就要溃堤，难受刺痛的心情满溢到胸腔中的一颗心都在跟着颤动，却依然能感受到身体上连绵的快乐与欢愉。

 

带着如此难受酸涩的情感所承接的快乐，也是快乐吗？

 

自己的身体怎么会如此肮脏卑贱呢……

 

盛满的水杯里接连不断地被砸入大大小小的石子。杯子没有裂开，里面的水却是先溢出来了。

 

叶修哭了，哭得异常安静。

 

不同于被操哭时边浪叫边掉生理泪水那种淫荡可怜的模样，这时的叶修是真真正正地被触到心事而在流泪。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滚落脸庞，鼻头跟眼角都是情绪的红。他小声地啜泣着，混着下体被侵犯而哼出的零碎呻吟，却是没有埋怨和怨恨的骂词，也没有悲伤的表情，什么都没有。

 

只是承受不住情绪的泪腺失控，单纯的掉泪而已。

 

叶修也是人，不是机器。就算不想喜欢或依存于谁而关起了心房，也不代表他就不会被触动。

 

是气哭了？是对他们失望得哭了？还是难过得哭了呢？……围在叶修周遭的男人们明明是始作俑者，却又对叶修这副模样忍不住感到心疼无措。

 

病态荒诞的氛围随着领队的哭泣逐渐软化了下来。

 

他们今天这样仗着人多真的是把叶修欺负惨了，这估计是叶修除了性爱上的羞耻难为情以外，第一次在他们这些人面前暴露出他柔软情绪化的一面。

 

方锐第一次看到叶修如此脆弱的模样，明明前面欲望上来时还想着要把人给操哭，现在真的哭了方锐反而变得慌张起来，一下子也没了兴致。从叶修的身体里退出自己的肉物后，他抱着领队的背一下一下地拍抚着，嘴里也不断说着"我真该死，不然你打死我吧，真的真的对不起，我就是个烂人老叶你别难过了，不然我去切腹好了"之类的话，试图安慰领队。

 

所有人也都停下了对叶修的爱抚，手忙脚乱地用着笨拙的手段和话语安慰。周泽楷不太会说话，只好伸出舌舔掉了叶修不断落下的泪珠。

 

王杰希知道，他们这一次深深地踏入了叶修的禁区。

 

叶修所无法接受的，无非是把他性方面的放荡模样暴露给无关人士知道，还有纯粹痛苦、得不到快乐的行为。

 

而这两个禁忌他们这伙人可都犯了，尤其是第一项还犯了个彻底。

 

毕竟叶修在羞耻与痛苦的时候可以说是最柔软的，他们就这样把他的防备硬生生撬开来、再继续填充快乐进去的话……

 

那时候叶修肯定也能同时接受他们所有人的……这份扭曲的爱了。

 

◆◆◆◆

 

几人在KTV里对叶修安抚了一阵，收拾收拾后就叫车带着领队和醉死的两人回酒店。

 

回到酒店，叶修迷迷糊糊地被带进浴室里清洗，浸在温水里的感觉让全身的疲惫都缓解了许多，一个晚上发生了太多事，他不知不觉就在浴缸中睡着了。

 

已经结束了吧……这个噩梦……

 

叶修原以为他们这几个后辈做到这程度应该就会罢手了，然而并没有……

 

再度醒过来，地点换到了床上。噬骨般的快意让大脑一度当机，过了很久很久，叶修才意识到自己侧躺在白色的床单上，正被人从背后抱着边亲吻边用肉棒侵犯后穴。从阴茎像是要顶破肠壁一般的尺寸来推测，侵犯他的人大概是周泽楷。

 

"哈啊……周……？"

叶修尝试呼唤对方的名字，周泽楷嘴上没有回复，埋在内里的性器却像是欣喜于叶修的呼唤，兴奋地跳动着作为回应。

 

不久后，体内又一次被肉欲的结晶给灌满，叶修虽然仍能感受到那种全身都过电般的强烈刺激与快感，却也累得叫都叫不出来了。

 

随后的一切都像是裹上了一层白纱，变得模糊不清而又混沌，意识被切割，似乎被操到再次晕睡了过去又被操到再次醒过来……不断地反复轮回。

 

不想要了

好累

不想承受

不行

够了

停下来

住手

不要

……

 

拒绝因无用到后来成了沉默，

叶修的表情已经趋近于无了。

 

什么都没有，什么讯息都无法接收，唯一能在摇摆晃动之中感受到的……

只有与肉体快乐同等的不安和痛苦。

 

不知道轮替了几次，干涸与未干涸的精液在白皙的皮肤上层层叠叠。嘴里只感觉得到咸腥的味道，肚子也充满了快乐的种子微微隆起，就像真的怀上了谁的种一样。

"▓▓……前辈…呼……一起这样快乐……下去好吗……？……"

 

"我真的很讨厌你……但、但又不想离开你……不想看你变成谁的专属品……如果……如果叶修你这家伙肯好好接受我的话……我也是可以▓▓你的……"

 

"老叶……你是不是特别▓▓我这样肏你……顶在深处小力猛烈抽插的时候……你的表情真的好骚喔…哈嗯……声音也叫得特别好听……我也好▓▓……▓▓你依恋于我的样子……好▓▓……▓▓你……就这样依存于我好吗……？"

 

"舒服吗？……还想要更多吗？……只要你▓▓……我能给你更多……"

 

"依存于我们吧……很快乐吧……？是不是连心都要融化了……？……融化也没关系啊……那只是表示你就要可以承受更多了……"

 

"我们愿意就这样化作你快乐依存的食粮……所以……"

"▓▓……？"

叶修此时全身都塞满了名为"快乐"的情绪，已经彻底感受不到爱、感受不到恨，没有难过、也没有喜悦，只有填鸭式的快乐……像是不断被向内吹气的气球，膨胀、膨胀……膨胀到了界限……随时都可能破掉。

只差一根针来刺穿他

好舒服……好痛苦……好快乐……快要窒息……

整个人都要坏掉了，变成了一个装填快乐的容器似的……

要融化了……要变得不是自己了……

 

身体被快乐灌满到要无法负荷……好快乐、却又好难受……好快乐、却又好可怕好不安好空虚……感觉自己要被放大的存在充实感和各种恐惧的矛盾占满，要从此变成快乐跟欲望的本身了……要坏了要窒息了……要沉沦淹没在无边的快乐里……要溺毙在……

快乐快乐快乐快乐快乐快乐快乐快乐快乐快乐快乐快乐快乐快乐快乐快乐

快乐快乐快乐快乐快乐快乐快乐快乐快乐快乐快乐快乐

快乐快乐好可怕快乐快乐快乐快乐快乐

快乐快乐好可怕快乐快乐快乐

快乐快乐快乐快乐

快乐快乐快乐

快乐快乐

        快乐

                  快乐

            快乐

      快

                                                        

              乐

的情绪之海里了。

有什么……有谁能……给予自己安全感……还有"爱"呢……

没有任何人

到头来……能依赖的也只有自己与快乐本身而已。

堕落的终点是漫长极致且无法停止的快乐，

理智，道德，连精神都被这甜美的毒浸蚀溶解。

此时叶修的心房已经被蒙上一层厚厚的毒蜜，任谁都无法触动了。

"怎么样……很快乐吧……"不知道是谁开口问了这一句。

"砰！！"气球破了。

北风急遽地吹着，他把心捂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