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是有着和煦冬日的早晨，只希望当初洋溢在两人之间的幸福永远不会改变。
在那天之后喻文州与叶修两个人很默契地没有再提起先前在蓝雨的事，黄少天似乎也跟喻文州私下有过协调与道歉，最后出让了两天的时间，就当是给此事做个了结，赛场上下也没看出两人的互动有太多别扭之处。
叶修在窗外的虫鸣鸟叫与小声而悠扬的音乐声中缓缓苏醒，意外耳熟能详的旋律让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跟着哼了起来。
"这旋律好耳熟啊……"
徐徐微风让窗外的树木震出沙沙声响，橙黄色的暖意从树叶与树叶的缝隙中点点透进窗内，洒落在两人亲密共处的床铺上。
"抱歉，吵醒你了？"坐在一旁的喻文州见爱人醒了，合上正看到一半的书，低下头给了叶修一个轻柔的早安吻。
"没有……在听什么？"叶修揉了揉眼坐起了身，侧卧在枕头上懒懒地问。
"贝多芬第九号交响曲第四乐章……"喻文州解释。
"这么有文化的吗？"叶修眨了眨眼睛。
"又称为《欢乐颂》或《快乐颂》，这样讲前辈应该就知道了吧。"喻文州笑道。
这一说叶修便想起来了，虽然他十几岁就辍学，但这音乐在他久远的记忆以前也曾被教导传唱过。歌词赞颂爱情、赞颂友情……赞颂世间一切的美好快乐，似乎还是某个国际组织的盟歌。
Freude trinken alle Wesen
An den Brüsten der Natur;
Alle Guten, alle Bösen
Folgen ihrer Rosenspur…
在这美丽大地上
普世众生共欢乐；
一切人们不论善恶
都蒙自然赐恩泽。
叶修眯起眼，观察起与他同坐的喻文州的侧脸。男人微低着头，带着疲倦的笑容和忧郁的神色，看得出心情并不好……特别的……不快乐。
叶修又向下看了一眼合上的书本封面，标题是《加尔文主义预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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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尔文主义预定论（英语：Calvinistic doctrine of predestination）
又称预选说，是加尔文主义神学理论体系的中心理论和加尔文主义者的主要信念。
《西敏斯特信仰信条》宣称，上帝"自由不变地预定了将来所要发生的一切"。
加尔文主义者将其"预定论"适用于其救赎论，认为上帝以其恩典指定某些人得救的永恒命运，而留下其余的人为他们自己的罪甚至人类的原罪得到永恒的诅咒。
前者称"无条件的拣选", 后者称"遗弃"。加尔文主义认为，一个人必须被上帝所预定，蒙有效的呼召（更新/重生）而得到神赐给他的信心，然后才会愿意相信耶稣基督，或者说想要去被称义。
加尔文主义者相信上帝在创世以前拣选了祂要拯救的人，使被拣选者最终进入神的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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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一看标题就晦涩难懂的书籍自然不是叶修关注的重点，他关注的重点是自家男朋友仍旧无法真正地感到欢愉。
两人之间的嫌隙越来越大……已经大到了温和的手段无法轻易修补的状态。
叶修觉得自己是时候该拿钥匙去开喻文州心上的那道锁了。
他前面实在浪费了太多时间与男人迂回周旋，才导致了之前男人在蓝雨那样突然地爆发。
这次要是再打不开，那就强行撬开吧。
"文州啊……"
"嗯？"
叶修定了定神，伸了个懒腰舒展上身的筋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而后转过身，在喻文州惊诧的表情下，用双手捧起了男人的脸让对方好好地正对自己。
"还记得你当初对沐秋说过的话吗？"
在能感觉到彼此呼吸的距离之下，眼神只能直直地相互对上，叶修淡淡的问话和真诚晶透的双眸中含有不容置喙的强势。
在H市同居的住所刚落成不久，远在黄少天之前，叶修就带着喻文州单独去南山公墓探望过苏沐秋。
喻文州怎么可能忘记当时的事。那时的叶修站在刻有苏沐秋三个字的墓前，笑着与从前的依存对象平静欢愉地诉说着自己被接纳、且依存上男人的点点滴滴，不由得让他特别的心疼。
喻文州也不管叶修刚清理过墓碑的手上还有尘土，拉过爱人的手就放到嘴边亲吻，而后紧紧握住，朝墓碑躬身致意。
"我承诺，我会让叶修每天都过得比苏前辈在的时候更加快乐……"
"我会……让叶修能骄傲庆幸依存于我，而绝不后悔……"
"让修能因为喜欢上我而感到由衷的幸福。"
虽然一周目跟三周目去扫墓的时间与细节不尽相同，但喻文州两次所怀抱的心情和诉说的承诺都是同样发自内心的真心诚意。
男人照着记忆，再次与眼前的爱人复述当时的诺言。
"没错。"叶修也点头称是，而后话锋一转，"但说实在的，我有点后悔了。"
"诶？……"
喻文州顿时一阵茫然，因为叶修的话错愕得甚至拿不好书，手上厚重的一本典籍滑落床单掉到了地毯上，发出巨大又绝望的声响。
男人当下突然无助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或说些什么，他甚至无法想象依存于叶修的自己连最后的一点点爱都失去了之后会变成什么样。情绪瞬间再次翻涌，他想逃离可能即将降临在身上的剧痛。
这不是逃避，只是一时必要的战略性撤退……喻文州再一次这样说服自己。
"别想跑，我话还没说完呢！"
然而叶修制止了着喻文州要下床的动作，将男人整个拉倒在床上跨上腰间，与他的爱人认真地将长久以来两人感情之间出现的裂缝直白地坦言而出。
"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吗？疲乏、困顿、狼狈不堪……"叶修抬手拨开喻文州的刘海，让男人红了眼眶丧气的表情完全现于眼前。
"我说了让你不要勉强自己了吧？……我因为你而快乐；相对的，我也希望你过得开心。你可以尽情地对我撒娇、对我任性、对我占有、对我展现一切的欲望与依赖……这种情绪一直以来都是双向的！"
叶修俯下身，用整个上身贴住男人，吻住喻文州的唇而又分离。他实在不像眼前男人那样会说肉麻情话，所以只能真诚又有些难为情地讲述心中最真实的感觉。
"我也希望你因我而快乐……就是如此，才称得上是在交往、是恋人不是吗？"
叶修在那之后也仔细思考了喻文州所爆发而出的、那一段让人匪夷所思的话背后的含意，最后简单粗暴地归纳出了两种可能。
第一，他的男人喻文州有妄想症。
第二，喻文州所言确有其事，是自己因为外力而失去了这段记忆。
叶修在关系刚变质的那阵子也曾问过喻文州对自己的想法，听对方诉说着喜欢自己的理由，又喜欢了多久……那时候的他就感受到微妙的违和感了。
他清楚自己和喻文州拥有高度的契合度与默契，这些都必须建立在对彼此高度的熟悉与信任之上，然而叶修却从各式相处的细节感觉得出对方对自己的熟悉程度高得有些不正常了。
不只是男人曾说过的几年，像是喻文州已经喜欢自己、与自己亲密生活了很久很久一样……
这种连同隐私和自身不熟悉的地方都被人掌握透彻的感觉，换了个人或许会感到毛骨悚然、强烈排斥吧，但对于患有依存症的叶修来说，这些反而能让他更加安心，更有被男人依赖的感觉。
叶修当时并没有深究此事，配合上其他几个男人似乎也联合起来在对自己隐瞒些什么……他只能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了。是自己忘了这些事，忘了男人所说的那些内容，忘了与喻文州之间的承诺。
尽管结论十分玄乎，但这也是目前所推敲出来的最好答案。难道自己曾被什么组织抓去改造过大脑，或是真如苏沐橙常看的狗血剧一般，何时被车撞过了却没发现？
叶修一边天马行空地暗自猜想，一边开口向喻文州述说他擅自解读、察觉而出的真相。
"我感觉得出你们独自经历了什么……我所没有参与却又与我息息相关的过去……"
"虽然我不记得，但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一定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重要到你因此而纠结痛苦，重要到……你想倾诉又无法倾诉……而无法真正地感到快乐。"
叶修还是被小瞧了。喻文州自以为温柔地将过去刻意回避隐瞒，却反而因此造成了更多的问题；到头来，还是被叶修洞悉了一切，强行将男人心中锁上的柜子撬开了来。
"文州，我想知道，我究竟忘记了什么事情？"
叶修语气真挚而又强势，大有对方不说就不让人离开的架式。他想了想，又努着嘴笑着补充一句："这次可不许再敷衍过去……"
爱人真心诚意的一番心里话，此时在喻文州听来心情特别复杂。
他很感动叶修为了自己思考了那么多，察觉自己所隐忍的难受后还想要共同解开这个卡死自己已久的难题。
然而若要说出所有的真相与过去，也代表着不只有美好的一周目，连二周目的事也必须全盘托出才行了。
喻文州同时感到害怕，害怕这里的……当三周目的叶修知道了过去的自己没能从那个深渊之中解救对方、知道了自己更多的卑鄙与难堪，又会怎么样看待自己呢？
谨慎？早就不是了……
因为拥有而害怕失去，自私地在心中守着一点点坚持而傲慢地自我满足。
自己又何时……没有了自己最应该要有的冷静与稳重，因为感情上的不安而变得如此胆小了呢？
喻文州游移的眼神最后对上了叶修带着琥珀色、通透而美丽的双瞳。爱人的眼中有着坚定和自信，还有……对自己的信赖和依恋。
好像很久……没有这样看着他的爱人了？
正视对方，同时也正视自己。
看着这样的叶修，喻文州抿了抿唇，还是将一切全都缓缓地说了出口。
一周目KTV中的游戏，自己察觉了叶修依存症背后所承载的不安，而后顺利与叶修相依存、同居，最后结婚的事……。
二周目的他失去了一周目的记忆，众人累积下来的不甘、忌妒与怒火引发了悲剧，而自己只能看着这些发生、什么都做不到。就连叶修最后感受不到一切感情，无意识地前来寻求温暖与希望，自己也没能够把握住机会帮助到那个叶修哪怕一丝一毫。
到了三周目自己全都想起来了，却因为仍执着地想与叶修再一次共度美好的计划失败而纠结、而悲伤、而痛苦……而斤斤计较。
自己的欲望、自己的卑鄙、自己的无力、自己不光彩的难堪……喻文州全部都跟着难受纠结的心一同倾诉了出来。说到了最后，男人两手抱住了趴在自己胸口的叶修，与他执着了三辈子的爱一起，卑微又无助地寻求一个判决。
"修……你对这样的我是怎么想的，又是什么心情呢？"
喻文州皱着眉，肩头因激动的情绪而颤抖，嘶哑地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他最为在意的问题。
不只是当下的这个喻文州，而是跨越了三个世界线，从最一开始到现在，带给了叶修算计、痛苦、甜蜜、幸福、依赖、快乐与不快乐……所有一切的喻文州。
"我很想知道你的回答……真的很想。"
面对这个把自己紧紧缠绕得近乎要窒息的死结，叶修会怎样解开呢？喻文州迫切地想听到叶修亲口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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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喻文州的解释说词，叶修沉默地开始消化吸收并思考。
尽管听上去很科幻，却又合理地解释了自己前面的推测，以及许下互相依存的承诺那时一群男人围着他又道谢又道歉、上个床还突然变得畏畏缩缩的情况了。
叶修思考了一阵，让喻文州坐起了身靠在床头，而他继续面对面地坐在男人腿上，手搭着男人肩膀，以防对方再次逃跑。
说实在的，叶修并不觉得这事情自己有太多的地方需要纠结。整理好了思绪，他便如平时那样，淡淡地笑着回答了喻文州的问题。
"我想想……假设文州你说的都是真的，关于第一个世界，你说我们结婚相依存的事……我只能说抱歉。现在的我是什么情况你也明白，不可能离开其他那几个家伙了，但或许我能做些什么补偿你、让你好过点？"
喻文州沉默地点点头，表情有些复杂。这是代表叶修也希望自己放下过去珍惜当下吧……
叶修看这表情，就知道他的男人又在钻牛角尖了，轻咳两声接着道：
"咳咳，虽说如此……不过我记得我所认识的喻文州可是个想要什么就会努力去得到的人呀，呵……你不是说你下辈子仍然会爱着我吗？"
"当然……"喻文州低着头回得迅速，接着额头猝不及防地被轻敲了一下。
男人莫名地抬起头，就看到叶修挑着眉，笑得一脸促狭，一手擒住自己的下巴，同时给自己找到了一个从没想过的突破口与解答。
"那就爷们儿点，下辈子用尽你所有的手段和本事让我只属于你一个人啊！"
如果无法改变现在，那就去改变未来、去改变命运……
强势的自信回应让喻文州像是被打通了一直以來卡死的思路，瞪大了双眼，怔怔地点头。
叶修曾对自己说过，"只要文州你依然喜欢我依赖我追求我，那我的人生里就只会有你一个人"。喻文州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被一昧的自我满足和逃避蒙蔽了双眼，而没有去真正理解这句话背后的真正意涵。
他的爱人相信他会不顾一切用尽全力去追求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带给自己如一周目或者更甚之的安心与信赖。
而叶修就是爱着这样的喻文州。
他们之间的信赖就应该是这样不止于形，真正打从心底相信彼此的爱、相信彼此的一切才对。
然而二周目的自己却被罪恶感熏染得不敢去思考、不敢再去使用任何手段；
三周目呢？自己又做了什么努力吗？
不就只是想要寻求轻松已知的路线来达到成功而已嘛……
甚至还幼稚地在心里感到不平衡，与他的爱人歇斯底里地闹起了别扭。
喻文州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实在是可悲又可笑……
男人还在感慨，而后听到叶修接下来的一句话，惊得他赶紧从思绪中回神。
"至于上个世界的我，嗯……还真的是被你们做了挺过分的事情啊！想想还挺来气的，是不是该把你们这群小年轻绑起来修理一顿，然后也去搞失踪玩男人呢？"
喻文州紧张地瞬间绷紧神经，可不敢把这当玩笑。他早就忘了自己在谈话之前还想跑的事，两手紧紧搂住坐在他腿上的叶修，生怕爱人真的又一次搞失踪，又一次被外人伤害了去。
叶修见喻文州脸上的愁云惨雾逐渐散去，捧着男人笑嘻嘻地又亲了一口：
"开玩笑的……就算发生过这些事又如何？这并不会改变我现在的心情与感受，就像现在的我无法只与你相依存一样，我也无法体会文州你口中说的那些被伤害后应该会有的痛。而且现在老韩早知道我们几个的事了，我不也好端端的没事嘛！"
喻文州还想说些什么，叶修却是顺势用指着男人的手触在对方的唇上，双眼弯弯的亮亮的，写满欢愉。接着他自信地仰着头勾起嘴角，开口道：
"我能感受到的，只有一年半下来……你们所带给我的一切。"
"我因为你们几个人……因为文州你而感到快乐与满足的心情，是真实存在在我的心中的，绝无一分虚假。我清楚此刻的我喜欢你，喻文州。"
喻文州瞪大了眼，看着眼前的爱人，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此时此刻自信而张扬的叶修，与一周目时向自己表白的叶修。
两者在喻文州的心中慢慢重叠在了一起。
自己曾傲慢的认为，三周目的叶修就再也不是专属于他的那个叶修了。
不……眼前让他心爱心念的，带给自己救赎的人从来就只有一个。
从来就没有变过……一直是那样的纯粹……
有所改变的其实是自己才对啊……
喻文州被涌上鼻腔的酸涩情绪刺激得眼眶泛红，不自觉浸满了水光，然而叶修的话还在继续……
"不，不只如此……"
叶修眨了眨灵动的双眼，喃喃道。
是啊……他因为喻文州而感到快乐与满足、希望能一起感受到无上幸福的心情，这就是答案了……叶修悄悄地凑到男人耳边，说出了在那天之后终于找到的最佳解答。
" "
很短，也不大声，带着暖暖的痒意，扣动着喻文州的心弦。
喻文州久违地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眼泪终于盛不住情绪，从发红的眼眶中流下来。因为他知道尽管故事的走向已经不同了，也还是有着未改变的地方。
他的爱、他的痴狂、他的执着、他的病态、他的疯魔……该如何去发泄呢？
如今的叶修给了他回答。
神啊……如果可以的话，请把时间停下来吧……
男人无限盼望能将世界线收束在这个刹那，让美好留作永恒。
喻文州张了张嘴，长久隐忍的疲惫、心情、还有心底的一切纠结全数随着泪水落下。明明泪珠不停滚落，喻文州却止不住心中被慰藉的欢欣，用着颤抖而微微抽噎的声音笑道：
"抱歉前辈……你刚刚说什么？音乐太大声了我有些没听清，能再说一次吗？"
叶修伸手把喻文州抱在怀里，抚摸着男人的背。他看对方分明都感动得哭了，还想装傻骗自己再说一次，无奈地笑了笑，把喻文州一头蓬松的发给揉得凌乱。
"得了吧，看你分明就有听到……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重要的事可要说三次不是吗？"喻文州的手也搂得更紧了，与叶修亲密紧密地相拥，感受爱人的偏爱与温柔的气息。
叶修低下头把男人眼泪用舌舔去，两人这才刚解开长久一来的心结，叶修又习惯地笑着调侃他的男人了。
"三次够吗？"
喻文州也低低地笑着，分出一只手握住叶修的手十指交扣，而后拉到唇边亲吻。
"不够，永远都不够……"
明明还在流泪，因为喜悦而发自内心扬起的笑容卻也止不住。
有一点别扭，有一点难为情，却是喻文州第一次感到由衷地安心与快乐。
"我也爱你，修……"
◆◆◆◆
然而纵使他有多期望三周目能在此刻画下结局，时间的轨迹依旧无情地跑动着。
这个故事仍旧在继续
喻文州简直打从心底厌恶撰写这造化弄人的剧本，
……那令人恶心的"编剧"。
如果能有机会让他反抗"命运"的话，他绝对会死死咬住不放、不再松口。
如他的爱人所说的……
用尽所有手段，让下个剧本的"叶修"能再次完完整整地属于喻文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