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海洋馆、走出了北京动物园,而后20分钟不到的车程,又是来到一个古色古香的观景区。傍晚五六点已是夜色昏暗,浓墨的天顶却没有遮掩住这个地方的美,湖畔两侧商家映出的黄光铺洒在湖畔旁的小桥垂柳间,荡漾的湖面上一片金光闪耀,天上还悬挂着尚未完全高升的月亮,诗情画意,美不胜收。
什剎海,也写作"十剎海",自清代起就成为游乐消夏之所。三海碧波荡漾,岸边垂柳毵毵,远山秀色如黛,风光绮丽,为燕京胜景之一。
叶修觉得要找个喻文州这种谦谦君子会喜欢的、离海洋馆近又适合说些私密悄悄话的地方,这里倒是挺适合的,而他也确实在男人的眼里看出了几分对这地方景色的赞叹之意。
不过在说些什么之前,得先祭一祭两人的五脏庙才是,叶修张望了一下,领着喻文州一起进了银锭桥边,当地最有名的"烤肉季"。
烤肉季被誉为北京两大必吃清真烤肉之一,和烤肉宛并称"南宛北季",以烤羊肉而闻名。
叶修点了店内最有名的几道招牌菜后将菜单递给喻文州,喻文州摆了摆手,表示让叶修全权处置即可。
"带你这个以美食闻名的G市的人下馆子,倒有点班门弄斧的感觉了。"叶修将菜单放到一边笑着说。
"怎么会……请务必让我尝尝B市地道的烤羊肉。"喻文州也同叶修笑,贴心地将桌上两人的碗筷都用热水过一遍,再拿纸巾擦拭一次。
叶修对吃食并不讲究,烤肉季说起来也是偶尔回家的那几次被弟弟招待过来吃的。上桌的羊肉用着别致精巧的景泰蓝烤炉装食,肉片是讲究不膻不柴、含浆滑美、香醇味厚、久食不腻。
如此美食,招待喻文州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两人餐桌上边吃边聊得尽兴,不一会儿几盘菜就被两个男人一扫而空。
吃饱喝足出了馆子,叶修忍不住点了根烟抽了起来,闭起眼享受夜间吹拂着垂柳摇曳的凉风,彷佛五脏六腑都舒展开来的舒适感,真的是快乐似神仙。
"啊……太舒服了…… 总觉得好久没有这样的快乐了。"叶修吐了口烟喟叹着。
嗯?……自己说了快乐吗?……叶修突然惊觉。
不同于性欲上的快乐,不同于拿冠军打游戏那种成就感与趣味的快乐,现在的心情是心理上……另一种很放松很舒服的快乐。
他有些楞神地看了看握在手上的打火机,回国前他还特别记得塞在行李箱里一起带回来了……那个喻文州送给他,雕刻着熏衣草花纹的银白色打火机。
叶修不得不承认,跟喻文州在一起真的很自在很快乐。
"谢谢你啊……文州……今天说是冠军奖励要陪你一天的,结果反而变得是你在陪我了。"叶修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今天一天的确像是男人在陪自己放松,特地来纾解开自己心中的结。
都不知道谁才是前辈了啊……叶修撇撇嘴,又抽了口烟。
"呵……等联盟这一波造势活动结束后,再来G市陪我也行啊。到那时我可不只要求陪玩陪吃,还要陪睡喔。"喻文州语气几分真心几分玩笑,笑容却是真诚而又认真帅气。
看着这样的喻文州,叶修觉得自己全身变得焦躁而麻痒,但跟之前犯病的感觉不同………欲望冲动的目的指向性变得不一样了。
身体早过了混乱矛盾的内心,先一步诚实地做出了选择,
不是谁都可以……而是只想要眼前的这个男人,只想要喻文州来满足自己。
就这样吧……。
不管喻文州对自己是怎么想的……自己这次是真的栽在这后辈手上了。
"犯病了?"喻文州心细地察觉到叶修呼吸有些急促,凑近了想在微弱黄光的照映下看看他的情况。没想到却是被叶修先一步动作地抱住,下巴抵在喻文州的肩头上不让男人看他的面容。
叶修深吸了口气,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又该怎么开口告诉自己正抱着的这个男人。他实在是太不擅长说肉麻话了,不像喻文州今天这样讲起来一套一套的,跟呼吸吃饭一样稀松平常。
总之如果不正眼对上的话应该还行……唉……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很难看……。
叶修困窘地把烟折了,准确地扔进喻文州后方的垃圾桶,又接着将整颗头埋进喻文州的颈窝里嗅闻男人清新的气息………两人间的气氛在什剎海的夜景下逐渐变得沉默暧昧了起来。
虽说已经进展到似乎就差那么临门一脚了,但十多年前就开始埋在叶修心里的不安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散去,他不确定喻文州是否是真的愿意与自己相依存,只能装做聊天一样,再一次进行言语试探。
"文州啊……你说你把我的身体变成了这个糟糕样子,我都不知道后面回去要怎么拜托别人帮忙解决了。"
叶修这个人有多固执多倔强,喻文州明白得很。
男人知道,就算自己是造成叶修性依存的元凶,叶修也绝对不会开口说一句要自己负责的话。
此时会说出这样像是要自己给出个交代的话,只有一种可能可以说明……叶修已经决定要依存于自己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好用这样别扭的方式旁敲侧击。
喻文州觉得自己真是爱死对方的不坦率了,换个人说不定都不能理解叶修的话中话,只有自己……只有与这人拥有高度默契的自己,才能解读出这话语后面的羞涩和决心。
"那就只拜托我如何?"喻文州眯起了眼,凑近怀抱中的人耳边低笑。
性感的气音混着热度喷在叶修敏感的耳壳上又是搞得他一阵哆嗦,他忿忿地咬了咬男人的脖子别扭道:
"……喻文州你真是害人不浅。"
"喔?我害你什么了?"喻文州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笑着回答。
"你害我……害我真的对你产生依存了……"
叶修还是坦白了,后面话却是越说越小声……自己是真不擅长刻意说这种煽情话,天知道他是费了多大的劲才开了这个口的,甚至还刻意地抱住喻文州不让对方与自己对视。
喻文州听到叶修的坦承,咯咯地笑了出声。叶修被笑得莫名,以为男人没听懂,又直白地说了一遍。
"我离不开你了。"
"嗯,我知道。"
喻文州笑得更愉悦了,甚至是失态地笑出了眼泪,一方面是高兴,另一方面是自嘲。
明明叶修要的东西是如此简单而又纯粹,自己却把叶修想得太复杂,因此在双方互相试探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越错。
喻文州觉得自己此刻真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了,他理解并安抚了叶修的不安,顺利地打开了叶修的心房,让自己心爱之人甘愿再也离不开自己。
"为什么你一副开心的样子啊,……一个男人说要赖着你……搞不好还要缠上一辈子……你真不觉得困扰………?"叶修对喻文州的反应感到困惑而又不解。
喻文州一手抚上了叶修的脸庞强迫他看着自己,另一手则是继续揽着他的腰,将他抵在湖畔旁的柳树干上,一字一句真挚地告白。
"我并不觉得困扰……我们是如此契合,有共同的兴趣,聊不完的话题,可以随时随地谈论荣耀、散步、亲吻、做爱、一同享受人生的各种快乐,不也挺好的吗?"
俊美温润的脸庞配上湖边月色垂柳的美景,把喻文州的情意渲染得更为深刻,深刻到叶修感动得情绪不住的往眼眶上窜。
"而且我说过了吧……我哪里都不会去……只要你想……我就能待在你身边……你是我的海葵,我是你的小丑鱼,这也算是我起的头……就算要我为你负责一辈子也无所谓……"
喻文州眼里是满怀着幸福的笑意,他不疾不徐地执起了叶修的一只手十指交扣,继续道:
"不只是你对我产生依存而已……我也对你……很早就对你产生依存了……我也已经不能没有你了……"
"放心的依存于我吧,叶修。"喻文州轻啄着叶修与自己交缠的手,为自己的告白作结。
太卑鄙了……这样的说词……这样的邀请……怎么可能还有办法拒绝………
叶修觉得鼻腔酸涩得不行,肯定是上了年纪导致泪腺有点脆弱,要是再开口继续说话或回应的话肯定会忍不住情绪溃堤。但一个大男人的,要是现在哭出来就太难看了,叶修只好捏了捏自己的鼻子,不停小力地点着头,直到他决定依存的这个男人拿开了他摀着鼻子的手吻住自己为止。
从这一刻起,两人成了永久的互利共生关系,决定互相依赖…… 并且再也离不开彼此。
◆◆◆◆
一回到酒店两人的房间里,被依存所引出的欲望驱使叶修一进门就心焦难耐地勾着喻文州亲吻索求。
"文州……快点……"
然而喻文州随着叶修亲了一阵后,却是淡淡地笑着看了看手表后,将有些疑惑的叶修轻轻推了开来。
"虽然很想继续……但可惜的是前辈给的冠军奖励时间已经结束了呢。"
喻文州使用的冠军奖励时间正好是前一天晚上KTV结束之后到今天晚上,算下来正好过了24个小时,也正是过了他与国家队几人约好的,不能与叶修有肉体关系的约定时间。
如今喻文州笑得和蔼可亲人畜无害,骨子里的坏水却被叶修给看透了。
这家伙都这种地步了还在欲擒故纵吗!!
叶修又是羞耻又是气恼,作为战术大师的他们太了解彼此的意图了,喻文州这话说出来,不就是坏心眼地想要自己主动开口要他嘛……因为前面的约会都只能算是冠军奖励的一天范畴,现在的喻文州没有资格再要求领队在奖励过后继续作陪。
当然,若是叶修自己要求、希望喻文州后面能陪着自己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根本是因为自己前面不好意思说话改用点头作回应,喻文州才出这后招的。果然是性格恶劣到不行的斯文败类。
"喻!文!州!"叶修强势地把喻文州拉扯推倒在了床上。
"嗯……我在……"喻文州笑得一脸宠溺。
"我想要你。"叶修居高临下地表明态度,咽了咽口水又补上一句,"只要你……"
一只温热的大手作为回应,顺着叶修的腰线探进对方的长裤内用手指感受两臀间的湿意,喻文州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着问道:"不说文州老公吗?"
喻文州指的自然是他教给叶修,在床上用来取悦自己的床话。
"先把我操舒服了再说……"
叶修眼神游移了一阵,泄愤一样地咬住喻文州的嘴,接着就去扒男人的衣服,心里打算把之前没做的份全部一次补回来。